管家一跺脚,“老爷想让少爷参加今年的科试,该花的钱都花了,老师也请好了。但是少爷说必须要一个书童,不然不学。”
“书童?表弟什么时候这么精细了?不是最烦身边有人伺候了吗?”
管家刻意往张伦身边凑了凑,小声道:“公子您有所不知,少爷说的书童还不是随随便便的书童,是那个咱们府上那个哑巴老七家的那个病歪歪的儿子。哑巴老七去年因为病重无治死了,老爷觉得那小子孤苦无依有些可怜,就留他在后院干点杂货给他口饭吃。老爷一片善心,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惦记上了不该惦记的,老爷大怒,赏了他一顿板子。”
张伦一只脚门槛,笑道:“惦记什么了?能让舅舅这么气急败坏。”
管家再叹一口气,“惦记上了少爷。”
张伦另一只脚差点就没迈过去,幸亏云方一把拉住了身体前倾的张伦,不至于让张伦进门栽个狗吃屎。
张伦惊讶道:“谁?表弟?他…看上了表弟?”
管家摇头,“要是他看上了少爷就好了。俩人偷偷摸摸的可能老爷也不至于发这么大的火。是少爷看上了人家,非要和人家花前月下,人家不同意,少爷居然,居然……”
张伦咽了口吐沫,“居然怎么了?”
管家实在是不好意思当着云方的面说出口,附在张伦耳边回道:“少爷买了迷|香,想要生米煮成熟饭。没想到少爷没什么经验,迷|香放反了,把自己迷晕在了那小子的门口。”
“哈哈哈,我这表弟真是个人才。”
管家:“老爷又不傻,一看就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忙把少爷拖回了自己的院子,将那小子训斥了一番,打了一顿,让他记恨少爷,万万不可生出什么不该想的。然后老爷觉得一定是少爷太闲,给他找点正事干才可以,所以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几人来到了中院,张伦饶有兴趣道:“那为什么又吵起来了?”
管家一脸生无可恋,“少爷说,那小子不给他做书童他不学。老爷一听这是还没死心,连夜将他小子送出府了,现在上哪儿找人去?所以就僵持在这里了。公子,少爷已经两天没吃饭了,本来身体就弱的很,这么下去肯定不行。您早上回来打了个照面就走了,老爷都来得及和你说这事。好在你走的时候说了去处,这才让我们赶紧去山上请您。”
几人来到了少爷的房门口,张伦对着管家摆摆手,“你忙去吧,我来劝一劝。”
管家犹不放心,“少爷性子急,若是说了什么顶撞您的话,您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张伦呵呵一笑,“我还能和小孩子计较吗?”
管家前脚走,张伦后脚踹开了孟家少爷的房门。
“谁?谁敢踹我门?不想活了?”
张伦踩着一地的阳光,站在门口露出一口大白牙笑道:“亲爱的表弟,是我,听说你有些想念我,我特意赶回来让你感受一下表哥的温暖。”
床上抱着腿蜷缩成一团的少年看到门口的身形,身体止不住的抖了抖,颤声道:“他们怎么又把你找来了,真是告状精,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