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小月着实是想了一下才想到了“苍劲”这个词来形容眼前看到的铁皮石斛。
任谁都知道,野生铁皮石斛的质量,和人工种植的完全不一样。这也是真正的野生铁皮石斛常常是千金难买的缘故。
野生铁皮石斛对环境有要求,悬崖峭壁、深山石缝……就像老人们说的,吸收的是天地精华,那出来的质量自然极高。
人工的,那就不好说了。
一般人工培育出的铁皮石斛看着鲜绿均匀的,但一看就是那种不符合期待的“嫩”,一看就像是被催肥的。
野生的茎秆,又弯又短又不规律的,表面也粗糙斑驳,颜色也不是一般的嫩绿……总之,是一种久经风霜的野生感。
可秦白这大棚里的铁皮石斛,却是两种都不太像:
和一般人工培育的不一样,长势中透着一种说不出的野性来,感觉极有骨力的苍劲感,一点都没人工的那种孱弱感。
可要说和真正野生的比吧……这长势也太惊人了,茎秆又粗又壮的,很难说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就很神奇古怪。
秦白看着那只小虫一挑眉。
这小虫对木系能量感知力看来很强,这棚室内的药材,属于她灌注木系能量最多的一个大棚。
主要是那天她挪动一个木桩时,不小心被一个倒刺刺破了指尖,那点血她就没浪费,索性化进了水里,给这一片石斛浅浅浇了一遍。
这一下,这块铁皮石斛的长势,就比其他几个大棚强多了。
老韩他们对铁皮石斛不熟悉,倒没察觉什么,满心都在惊奇那边的草莓园和小番茄了,毕竟,这些他们一看,就看出明显的好来。
楼知年只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才喘过一口气,他梦游般走过来,蹲在一株铁皮石斛面前,小心伸手掐了一点点。
他没做声,将这一点点放进嘴里嚼了几下,面上的震惊之色更是压不住了:
他搞传统医学的,对于药材质量的高低,自然心里一清二楚。
此时,对于这一片铁皮石斛,楼知年一时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这么好的质量……就是他尝过的野生石斛,像是也没这么好。
“秦、秦白,”
从震惊中回过神后,楼知年小心道,“我能……我能带一些回去做一下检测吗?”
说着恍惚的眼神有点清醒了,忙又习惯性的问道,“这……你这……不是保密级别的研究课题吧?”
问完了一顿,他这才想起来,秦白不是医学生啊,不会申请什么重要课题的。
“现在?”
秦白道,“一会先给你疏通经络,这个不急,可以等它再长长。”
她承包的这十亩地,也都埋了树化玉珠子蕴养,眼下才长好一些,过一段肯定质量更高。
楼知年:“……”
他怎么可能不急。
换了他导师在这里,只怕比他还急。
“这边都可以交易,”
秦白一笑,“合适的交易条件我都能接受的,不过,还是长长再说。”
交易?
楼知年这才反应过来,对对,秦白一直强调的都是交易。
这么想着,楼知年眼底开始透出热切来,他迫切想要继续和秦白交易……但一时,他竟然想不出自己能拿出的条件来。
“哇塞,”
那边柯小月跟她的小亲虫在一起盯着一株最壮的铁皮石斛,也跟着惊叹连连,“你这都怎么种的?”
说着,一直黏在这株铁皮石斛上的视线,才硬生生挪到了秦白身上,满眼难以置信,“这问题我能问吗?”
“风水,”
秦白驾轻就熟地解释,眼睛眨都不眨,“祖传的风水种植术,不过,概不外传。”
楼知年:“……”
柯小月:“!”
柯小月张大了嘴巴,猛地看向楼知年道:“你看看你看看,年崽当年你还说外婆迷信,还说我迷信——你看看你看看秦白啊,她种药材是风水术啊,风水!”
楼知年:“……”
他外婆当年说起那金线莲种子时,曾说过,那是仙人的恩赐,还曾在每年的苗年节时,总在一个特定的时间冲着一个方向祭拜。
那时他年轻气盛的,总觉得外婆那虔诚的样子有点好笑,想着外婆平日里也教他和柯小月的一些说是很古老的小把戏……
就揶揄过外婆迷信。
柯小月当时是外婆的小跟班,他也一起笑话,就被她记恨到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