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白一笑，不用她的针，直接伸出左手中指，指尖上就已经冒出了一滴浑圆的血珠。

柯小月连忙驱使人面蛾飞回，落在秦白指尖上后，小小的飞蛾透明的身体瞬间被那一颗血珠染红，转眼又恢复了透明。

“我帮你把它收起来吧，你现在可能还不行，”

柯小月怕秦白不懂，连忙道，“多喂它几次后，再试探集中精神，看看它听不听你的意思——”

秦白视线落在小飞蛾身上，小飞蛾立刻飞起。钻进了她准备好的树化玉珠子上。

“哇，”

柯小月吃惊道，“第一回就行？”

她自己养出来的，可是费了不少心力，秦白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收走了？

“是我的了，”

秦白晃了一下手里的树化玉珠子弄成的小盒里，“那是不是，如果我有需要，可以随意处置？”

“当然，”

柯小月没有犹豫，“它只能认一个主人，认了你就忘了我了，你要把它送给别人的话，它也就忘了你了，不过——”

“不过什么？”

秦白疑惑。

“别把它送童子，”

柯小月幽幽一笑，狐狸眼有点戏谑，“童子血会弄死它的。”

说着又贴在秦白耳边说了一句。

秦白：“……明白了。”

“养它的注意事项我跟你再说说，”

柯小月又忙道，“你这树化玉看来它也喜欢，不过平时最好把盒子放在阴暗的地方，喂养它可以用其他昆虫的脑子，或者别的什么东西的，鱼的鸡的……都行，它只用一点点就好。我师父说过，放在阴煞之地是最佳的——但城市里哪有什么阴煞之地，我连殡仪馆都去过，也没见多有用——”

说着想到什么，眼中一亮看向秦白，“对呀，老板，你不是懂风水吗？阴煞之地你能找到吗？”

秦白：“……”

阴煞之地她找不到，但“阴煞”之人她倒是知道，陆清珵体内的无属性能量，是不是对于这虫来说，是很好的“养料”？

又和柯小月问了几句这人面蛾相关的细节后，秦白从小林庄这边回到了家。

晚上洗浴后，她拿出这树化玉的小盒子，打开来细细端详了一下这小飞蛾。

她发现，这小虫还是很乖。

不驱使它，它就静静地不动。

柯小月说了，如果这人面蛾能得到阴煞之气的滋养，她师父提到过这蛊会很厉害，只是柯小月自己，也没见识过再厉害的人面蛾是什么样的。

这么想着，秦白穿着一套丝质的睡衣，散着头发，静静站在了衣帽间门口这边的一面大镜子前。

人面蛾在她的驱使下，从树化玉的小盒中飞起，无声无息落在了镜子上。

转瞬间，镜面一片薄雾一闪而过，像是镜子里有流烟飘过。

几乎是在同时，镜子里浮现出那个有点模糊的白色骷髅图，在镜子中成像并不太稳，忽悠忽悠的……

很像是镜子里进了鬼。

秦白眸色闪了闪，柯小月也说了，她也曾琢磨过这镜祸的“科学”逻辑，猜测是这种小虫能用吐出的透明的“丝”，来掌控镜面的光线。

但柯小月也说了，她物理不行，不会更多解释。

这时，门铃响起。

秦白感知到了陆清珵的气息，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夜里十点多了，这人这时来做什么？

这么想着，她还是点开了遥控，给他开了门。

不过她站在镜子前没动，心里却在琢磨着意识能量和无属性能量之间的关系，蹙眉盯着镜子里的鬼脸若有所思。

陆清珵推门进来后，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看着秦白站在那边镜子前，他疑惑地视线在她身上一扫：秦白平时并不在意外表，很少对着镜子注视……

又看一眼她身上的睡衣，一样觉不出这衣服有什么特别。

“在看什么？”

陆清珵主动换了鞋，秦白家这边他早已轻车熟路，只是看到鞋柜中自己之前的拖鞋时，眼底还是迅速窜起一丝笑意：

虽说大概是秦白没去收拾这边鞋柜，并不是特意为他留的，但……还是无声勾了勾唇。

秦白没理会他。

陆清珵也没再问，照直冲她这边走了过来：“怎么不开主灯？”

客厅这边的主灯没开，这边就客厅边的地灯，还有衣帽间这边的小壁灯开着，光线其实并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