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第 68 章 诅咒之源(1 / 2)

傍晚,泸城。

收容基地泸城分部的附属医院。

它表面是二甲的小医院,实际上专门收治因为诅咒怪谈受伤的病患。

三十二名参与夏令营的学生昏迷不醒,接受医护人员的各种检查。

最后,他们无奈地得出一个结论:“他们没有受外伤和内伤,昏迷原因不明。建议做精神层面的深度检查。”

“或许测试他们的体内有没有存在魔气?”

听见顾雅棠的建议,所有人面如菜色。

要是这群尖子生入魔,不但业界受到猛烈的舆论抨击,而且光是应付他们的家长足够头疼。

董老叹气:“检查吧,但是必须封锁消息。”

附属医院内愁云惨淡,南家则晴空万里。

“嘻嘻嘻,他们有戏。”

霍知儒和许青庭躲在一楼的楼梯口,偷看二楼的动静。

两人的身后跟着两个小尾巴。

“有戏是什么意思?”小蝶听不懂。

霍小小摇头。

“有戏的意思就是,你们的张零哥哥和栀子姐姐藏了事,很羞羞的事。”

“很羞羞?他们尿床了吗?”

“比尿床更加羞。”

“咳。”梁叔走来。“霍先生,别教坏孩子。小蝶,小小,我们去看动画片好吗?”

两个小屁孩欢呼雀跃,争先恐后地跑去客厅打开电视机。

许青庭噙着浅笑:“他们一回来,一个脸红,一个别扭地帮忙提行李,或许他成功了。”

霍知儒望楼梯感叹:“终于成功了!他再不行动,我差点要帮他写情诗。”

此时的二楼,乍看没什么动静。

“啊啊啊啊啊……他居然说那种话!”南栀把脑袋藏进被子里,双腿乱蹬。

布偶熊不理解,她是开心还是不开心。“那你喜不喜欢他呢?”

倏忽,她掀开被子露出脑袋,嗔怪地捏它的耳朵。“哪有这么直白地问?我毫无心理准备好吧?你应该问‘你打算怎么回应’!”

“……回程一小时,你的心理建设太久了吧。”

“直男熊!你根本不懂被表白的心情!”

布偶熊无语凝噎,决定不理她,由她自己嚷嚷。

南栀心乱如麻,在床上滚来滚去,一直思考几个问题:

他是说真的吗?

他是不是又捉弄自己?

他一直跟她作对,什么时候喜欢她的呢?

啊啊啊啊啊……

不知道怎么办的南栀,决定私聊许哥,并注明:不准告诉其他人,尤其是八卦的霍哥(划重点)!

[许哥]:抛开你的顾虑,你听见表白后是什么心情?

[栀子]:呃……就是……那个……挺……开心……

[许哥]:很好,你已经有答案了。

[栀子]:但是我要跑去隔壁跟他说回复吗?太羞耻了。

[许哥]:那就发微信吧。

[栀子]:我害怕我回复后,他会说“骗你的,笨蛋”。

[许哥]:不会的。放心,我十分肯定。

有了许哥给予的信心,她紧张得拿起被角扇风,让脸凉快点。

两个拇指第一次输入:我答应吧

迅速删掉。

怪怪的。

第二次输入:勉强答应你这个大坏蛋

又删掉。

又怪又羞耻。

她抓耳挠腮,用力扇风。

第三次输入,她终于满意了,发送给对方。

[栀子]:行

[张大坏蛋]:~

南栀瞪大眼睛。“他发这个符号是什么意思?什么鬼,果然是捉弄我?”

“唉……恋爱中的少女果然掉智商。”布偶熊语气沧桑:“这个符号,看着像笑起来的嘴吧?”

南栀噤声。

隔壁的大坏蛋肯定扬起愉悦的笑容。

晚餐,下班回到家的乔园,发现席间的气氛十分别扭。

餐桌另一端的霍知儒,一边割生猪肉,一边哼《月亮代表我的心》的小调。

而南栀和张零不怎么说话。

倒是张零常给南栀夹菜。

“牛肉好吃。”

“茄子好吃。”

“排骨好吃。”

南栀的脸蛋比头上的粉毛更红。“谢谢。不用给我夹太多,碗盛不下了。”

许青庭朝张零递去自己的碗。“我也喜欢吃茄子,谢谢。”

张零不情不愿地给他夹去。

乔园:???

今天的太阳从西方升起吗?

“零,我也要茄子!”

“我、我也想……”

张零冷冷地斜睨:“自己夹。”

小蝶&霍小小:委屈,但不敢说。

饭后,南栀回二楼,身后多了一条“大尾巴”。她转身对“大尾巴”说:“你明天要回学校继续军训,早点休息吧。”

看地板的张零偷偷瞄来。“嗯。我就送送你而已。”

“已经到我的门口啦。”

“看你进去。”

“……”

南栀走进卧室,准备关门。“我要去洗澡了,你快点去洗澡休息。”

他没有动身的意思,嘴上却答应:“嗯,尽量别沾湿伤口。”

“知道了,老太太。”

房门关闭,他还没离去。

站一会儿凝视她的房门,他才信步走进自己的卧室。

氤氲的水气弥漫的卫生间,水声淅沥沥。

南栀为了不沾湿伤口,把腿架在凳子上。

创口贴下的伤口痒痒的。

奇怪,水没有流下去才对。

她越在意,伤口越痒,忍不住伸手挠。

创口贴有点鼓起,伤口有东西。

南栀急忙关掉淋浴器,撕开创口贴检查伤口。

她顿时吸一口水气。

伤口处长出短短的绒毛,浅褐色。

“为什么……”

这种颜色,让她想起翠湖山上的小松鼠。

“不会的,不会的……”

她咬牙拔掉所有绒毛,血沿着小腿滴落地板。

末了,她连忙把拔下的绒毛冲进下水道。

手仍然发抖。

趴着看漫画的布偶熊,看一眼洗完澡的她。

她脸上的血色很淡,无精打采。

它以为她累。“明天还是暑假,可以赖床。”

南栀心不在焉地回应,让乔园带小蝶睡觉。她留下一盏小夜灯给它看漫画,然后熄灯,盖上被子睡觉。

思绪很乱,她睡不着。

诅咒至今无解。

假的。

不是真的。

睡一觉就好。

朦胧昏黑的天花板映入眼帘,她怔怔地凝望。

小腿的伤口处,隐隐发痒。

她想起麦瑾也被抓伤,急忙拿来手机,给她发微信询问。

她惴惴不安地握紧手机,等待她回复。

一夜过去,与麦瑾的聊天界面没出现新信息。

不过在“怪谈自救”论坛上,多了一个新发布的帖子——《求助!泸城翠湖山上的松鼠是不是怪?》

翌日早上,餐桌上少了南栀。

“栀子姐姐呢?”霍小小东张西望。

小蝶也探头探脑。

张零立刻站起来。“我上去喊她。”

许青庭:“现在还是暑假,难得能睡懒觉。倒是你,七点半前要赶到学校军训。”

这时,梁叔端来一盘煎饺。“小姐说了,她想继续睡,让我把早餐端上楼就行。”

端上楼?

瞿锦司微蹙。

上午,梁叔送张零回学校以后,去市场买菜。

两个小孩蹑手蹑脚地上二楼,看见南栀的房门前摆放空空的餐具。

霍小小挠头。“栀子姐姐睡醒,为什么不下楼吃早餐?”

“嘘,可能还困。”小蝶蹲下来端餐具,忽而凝视紧闭的房门。

“怎么了?”

“好像有股陌生的气息。”

“里面不是栀子姐姐吗?”

小蝶紧皱眉头。“老鬼前辈在里面,栀子姐姐不会有事。走,我们下楼找许哥哥和霍哥哥。”

不一会儿,轮到霍知儒来到她的房门前,轻轻地敲门。“栀子,你睡醒了吗?”

片刻,里面响起南栀闷闷的话音:“嗯,有些感冒,不想传染给小蝶和小小。”

“那你好好休息。”

一楼。

“霍哥哥,你有没有看到栀子姐姐在里面?”

霍知儒摸她的头顶苦笑:“我的眼睛虽然看到本质,但不是透视眼,隔着房门什么都看不见。”

闻言,两个小孩很失望。

许青庭则说:“知儒,你去瞧瞧药箱的感冒药有没有减少。”

中午,南栀依然没有下楼。

梁叔把午餐放到她的房门前。

傍晚六点,残阳如血。

身穿蓝色迷彩服的张零,坐公交车回到家,发现大家齐聚客厅,连乔园和瞿锦司也提前回到家。

唯独少了南栀。

他敏锐地察觉出不对劲。“发生什么事?”

都知道张零我行我素,大家让许青庭跟他沟通。

“你听完,要保持冷静。”

“快说。”

“栀子可能‘生病’了……”

张零马上转身,被早有预料的瞿锦司拦住。

“你先听完,不是普通的病。”

“栀子整个白天都没有离开卧室,她说得了感冒,但是小蝶说她的卧室出现陌生的气息。小蝶是你的分魂,你最了解她的能力。”

“陌生的气息”五个字盘踞张零的脑海,他的思维像生锈的齿轮,转动不过来。

“蝶长时间寄住在栀子的精神世界,最熟悉栀子的气息,她不会感觉错……如果里面的人不是栀子,老鬼呢?”

霍知儒:“不,是栀子的声音。”

“什么意思?到底发生什么事?我不明白!”他的低吼带着歇斯底里。

许青庭轻叹:“你在翠湖山上找到栀子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她不对劲?”

“没有,她——”他噎住。“她的小腿被松鼠抓伤。”

瞿锦司勃然色变。“是咒域里面的松鼠吗?”

“是……”张零产生不祥的预感。

“糟了。”瞿锦司急忙摘下一个白色的手套,亮出手背的青色蛇鳞。“当初我和大学同学在咒域里面被蛇咬伤,中了诅咒,然后我开始长蛇鳞。我的大学同学们没我幸运,他们受到蛊惑吃下蛇肉,变成面目全非的蛇怪,被收容人员抓捕。”

不但张零,其他人的脑子也嗡嗡作响,没法接受晴天霹雳。

“呜……我不要栀子姐姐变成怪!”小蝶痛哭流涕。

“怪?”霍小小反应过来。“不要不要!要救栀子姐姐!”

张零焦急地抓瞿锦司的衣袖。“有没有方法解除诅咒?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推开张零,眼里尽是深深的无奈。“如果有方法,我不至于戴上手套,遮遮掩掩。”

张零脸色煞白,乏力地站在原地。

霍知儒搂着两个大哭的孩子。“这样吧,先让小园去看望栀子,验证我们的猜想有没有发生。”

小蝶拉着乔园的衣角上二楼。

她坚持要一起进去,说不定有方法帮助栀子姐姐。

乔园敲门,尽量让绷紧的喉咙松弛,让声音平缓。“栀子,你睡醒了吗?”

黑色猫耳贴紧房门,倾听门后的任何动静。

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