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第27章 “就这都能找到对象?就这?……(2 / 2)

宁荞只能上道地问“累吗”

江珩

媳妇好体贴

唐鸿锦在苏青时最难的时候出现,不顾及周遭所有人的看法,义无反顾带她离开,确实打动了她。

苏青时从前有一个对象。

她一直惦记着他,午夜梦回想起,时常泪流满面。这一切,唐鸿锦都知道,却从来没有在意过。

房间里,唐鸿锦将她拥入怀中。

“没事,都过去了。”他轻声在她耳畔说,“找不到工作就不找,我的津贴高,家里没有负担,不需要你去补贴家用。你就只需要待在家里,可以种花,可以看书,开开心心地过,好不好”

婚后几个月,他们很亲密,心却离得很远。

苏青时自顾不暇,没有设身处地为身边人考虑过,可今天,就是在那一刹那,她忽然开始反思自己。

她不能一遍又一遍将他推开。

“这件事,对你会不会有影响”

“什么影响”唐鸿锦愣了一下,忽地意识到她在关心自己,心跳的速度加快,将她搂得更紧,“没关系的,大院里的婶子们话多,等过几天有新鲜事了,自然就会把你这件事忘了。至于傅政委和书兰姐那边,他们都是通情达理的人,到时候我好好去向他们道个歉,他们不会为难我。最重要的是你,我不希望这件事成为你心中的包袱,好吗”

苏青时点点头“两个孩子呢”

唐鸿锦牵她出屋。

客厅里,两个漂亮小孩拘谨地坐着,身上穿的衣服有些破旧,一见到苏青时打量自己的眼神,连忙紧张地望向姥姥。

唐母揉了揉他们的脑袋“团团圆圆,这是你们舅妈,快喊人。”

他们同时开口,小奶音怯怯的“舅妈。”

苏青时“嗯”了一声,冲他们招招手。

两个孩子怕生,不敢上前。

她也没强求,只是说道“这名字不好,听起来像讽刺。”

唐母的眉心又拧了一下。

她牵着俩孩子的手出门“走,姥姥带你们出去转转,熟悉一下大院的环境。”

晚饭是江奇安排的三菜一汤,有菜有肉。

江家孩子们从小失去父亲,也没有母爱的温暖,不过在吃穿上却从来没受过苦。过去在老家,爷爷给他们吃好的穿好的,来到海岛,大哥也很大方,给他们买文具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眨,整个大院的孩子们都羡慕他们。

再到现在,大哥将票和存折都交给小嫂子,小嫂子不太会管钱,索性让江源和江奇需要多少就拿多少。

俩半大小子没试过被人这么信任,到最后,居然成了家中会过日子的人。

这会儿,江奇告诉大家,自己这顿花了多少钱。

江源拿出小本子,上面记着账。

倒让宁荞看得一愣一愣的,莫名熟悉。

俩孩子颇有她妈妈的当家风范

江珩一脸欣慰。

孩子们长大了,不再需要大哥操心。

他难得夸了夸兄弟俩。

江源一脸被噎住的表情“大哥,你怎么了”

江奇还在盛汤,汤勺舀进来的肉沫重新掉回大碗里,讷讷道“你怎么阴阳怪气的”

宁荞扫江珩一眼“看把孩子吓成什么样了。”

“大哥在夸你们呀”江果果嘴巴里的米饭越嚼越香甜,陶醉地弯了弯嘴角,“真好吃。”

江源和江奇悄悄对视。

大哥怎么会夸他们肯定是阴谋。

“跟你们说件事。”江珩低声道。

江源和江奇露出会心一笑。

果不其然,大哥有求于人。

“我过两天要出任务,最多离开半个月。快的话,十天就能回来了。”江珩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

“好好写作业。”江果果激动道。

“不能打架。”江源接上。

江奇的眼睛都在发光“一定要去上学”

江珩

他不在,弟弟妹妹们是真高兴。

江营长不再看这些小没良心的,转而望向宁荞。

但宁荞她更没良心。

“这么快就回来了吗”宁荞问。

她记得,在原剧情中,他们聚少离多,江珩是常年不在家的。

“不想我回来”江珩没忍住,沉声问。

语气还有些黯然。

宁荞的唇角不自觉翘起。

弟弟妹妹们不像原剧情中那样成天赶她走,所以她并不担心江珩离开之后,自己的日子会变得难过。

她以为他离开或是留下,对自己没有任何影响,可实际上,当得知他要出任务,她有一点点的失落。

兴许是因为,习惯了热热闹闹的家。

习惯他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江珩怕了宁荞的不解风情,直接换了个话题。

他叮嘱江源和江奇,自己不在家的这段时间,不准惹小嫂子生气、不准因在校胡闹被请家长。

江果果都快要感动哭了。

这一次,大哥居然没有警告她,天大的进步

“还有,要保护好她。”最后,江珩看了宁荞一眼。

“没问题”

宁荞低头吃着饭,唇角扬起的弧度渐深。

她是小嫂子,理应是她保护他们才对。

但无论如何,被惦记着的感觉,真的不赖。

“对了,大哥。”江果果问,“什么是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哪里听来的”

“下午邬姨说的。”

大院里邬姨说苏青时和唐副营长是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江果果听不明白,但对于一些没用的知识,她可好学了,记在心底,等回来问大哥。

这会儿大哥答不上来。

江果果摇摇头,看来大哥也不是很博学嘛。

“小嫂子,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这该怎么向一个九岁的小孩解释

宁荞也一时失语。

“这都不明白。”江源说,“俩口子都是睡一个被窝的,只要结婚了,就是睡一个被窝。”

江珩

他们半懂不懂的,想制止,又不知道以什么理由。

“那我们小嫂子和大哥怎么不睡一个被窝”江果果问。

“你忘啦”江奇说,“上辈”

他还没说完,自己先呆住了。

全场氛围由刚才的温馨,转为诡异的沉默。

江奇的舌头都快要打结,支支吾吾道“楼上露台被子该收了。”

“一会儿我和一哥去收”江果果松了一口气。

宁荞没注意听,绞尽脑汁地想,终于想到该怎么解释“大概意思就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吧。”

刚说完,她狐疑地望着江珩“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你脸红什么”

江珩闷声道“我没有。”

“你有哦。”

“我、没、有。”

弟弟妹妹们看得可起劲了。

再这样下去,小嫂子要把大哥给逼急啦。

等到周一,宁荞和傅倩然就该去军区小学报到了。

这些天,傅倩然从早到晚自由自在地往外跑。

骆书兰成天见不到人,好不容易吃早饭的时候和闺女说几句话,问道“倩然,你最近是不是交什么新朋友了”

傅倩然低头啃包子,一口塞进嘴巴里,含糊道“哪有什么新朋友。”

“可是”

“妈,我到点上班了”傅倩然背上包,“第一天上班可不能迟到”

她去车棚骑了自行车,上宁荞家喊人。

初次上班,两个人都没经验,傅倩然倒是事先向人家打听过,一整个包里装的都是“生活用品”。

准备就绪,傅倩然蹬着自行车到宁荞家门口,喊她一块儿出发。

等宁荞出来,她问“果果呢”

“我们第一天报到,比较迟,果果已经先过去了。”

傅倩然“哦”一声,打开包,一一介绍自己带的装备。

宁荞听得仔细,犹豫着问“学校里没有纸和笔吗”

傅倩然

有吗

她淡定地合上包“我还带了杯子呢。杯子是一定要带的,要不然会渴一整天。”

而后,她看着宁荞“嗖”一下跑回屋拿杯子。

“我的包呢”宁荞拿了搪瓷杯,在屋里干着急,想起挎包好像在行李箱里。

等找出来,得耗不少时间,现在来不及了。

傅倩然接过她手中的搪瓷杯,从兜里拿出一根皮筋儿,往杯子的把手上一系。

宁荞有不好的预感。

直到傅倩然将搪瓷杯拴到她的裤腰带上,预感应验了。

拴着搪瓷杯去报到,看着怪傻的。

两辆车在大院里驰骋。

宁荞的劲儿没傅倩然大,骑得慢,好不容易追上“我的搪瓷杯,不能放你包里吗”

傅倩然“噗嗤”笑出声,这软软乎乎的语气,让人很难忍心

但还是无情地捂着自己的包,继续骑得飞快。

深秋,天气凉了些。

但清晨阳光明媚耀眼,照得人的心暖融融的。

甚至同时,像是照亮前方的路。

可傅倩然在原剧情中出的意外,却像是一道潜藏在深处的阴影。

“快点啊”傅倩然回头,腾出一只手,招了招,车头晃动。

“你小心点,别摔了”宁荞追上去。

宁荞和傅倩然到了军区小学的人事办。

她俩先办入职手续。

“宁老师、傅老师,你们一会儿去一趟袁校长办公室。”

两个小姑娘听见这稀罕的称呼,心里美滋滋的。

还真成老师了。

袁校长对两位同志都是真正的欣赏。

教师和后勤人员相比,待遇要更好,也更有发展空间。按照袁校长的意思,两位同志刚入职,若是分别试一两节课,看不出什么名堂来。因此,他让傅倩然先担任两个月的小学一年一班教师。而宁荞,她确实没帮助江果果提升学习成绩,校方对她有顾虑是正常的。

“班级学生人数太多了,等到年后,我们可能会按照学习成绩给他们分批,再开一个班级。”

“两个月的时间,”袁校长说,“宁老师,如果你能在这个学期结束之前,帮江果果提升期末成绩到班级前一十,年后新开的班级,就交给你。”

宁荞接下了任务。

上升到前一十名而已,听起来不难。她自己小时候,可都是考全班第一的。

放学时,江果果接到噩耗。

小丫头幽怨道,“你知道我们班有多少人吗”

“多少”

“七十三”

宁荞拍了拍她的肩膀“尽力吧,没关系的。”

江果果用力摇头“有关系”

接下来的期末考试,可不仅仅关乎她个人的荣辱。

还和小嫂子的工资挂钩。

她好歹是上过两辈子学的人了,哪里能没有进步。

江果果痛定思痛,拉着小嫂子回家学习去。

可姑嫂俩刚到大院门口,看见大院外的榕树后,有两道难舍难分的身影。

“小嫂子,那不是倩然姐姐吗”

“旁边那个男的是谁呀”

与此同时,江珩背着行囊,和战友一同出发。

军车由清安军区出发,经过家属院门口。

驶出老远,贺永言忽然使劲揪着江珩的胳膊“你看见没你快看那是谁”

江珩拍开他的手。

贺永言扒拉着车里的把手,脸贴着车窗玻璃,高挺的鼻子都快被挤成饼。

“是傅政委的闺女是她吧”

“你说傅政委他闺女才多大一十岁,处什么对象我一十五岁还没处对象呢”

江珩顺着贺永言的视线望向车窗外,眸光一沉。

许多记忆会因特定的契机而复苏。

他想起上辈子,傅政委为所谓老傅家的脸面,掩盖了闺女自杀的真相。

贺永言痛心疾首

“那男的哪点比我强了”

“就这都能找到对象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