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景缘,瓮声瓮气的道“别杵着了,先进来吧。”
坐在板凳上,顾父一边傻笑的逗着怀里的小孩儿,一边在心里默默想着。
为什么偏偏顾母稍微一靠近,景缘就哭的止不住。
刚刚那两次大哭,他听起来都心疼,生怕这孩子把嗓子给哭坏了。
顾母到底干了什么事
小孩子最是直白,纯净如纸。
对于喜乐哀惧,都表露无遗,绝对不会撒谎。
顾父虽然神经大条,可他不傻,景缘这么明显的针对,他不可能看不出来。
回想起顾母那被哭声打断的话,顾父的眼神阴沉了下来。
他怀里咯咯直笑的景缘也突然不笑了,面无表情的窝在他的怀里。
顾父愣了一下,“乖宝,怎么了”
他忍不住弯下嘴角,压下心里的想法,宛如在沉寂的火山下埋下一颗火种。
景缘轻轻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角,顾父脸上扯出一抹笑意,以为景缘是感觉到了自己的低气压,所以才会不笑。
真是个敏感的小孩儿啊,看来以后要多照顾他。
顾浅浅走到顾父面前,顾父抬起头,就看到顾浅浅右手按在左小臂上,垂着眸安静的坐在一旁的木板凳上。
顾父的眼神有些冷,多年夫妻,他早就已经看透了顾母的本质。
只是碍于面子从来没有大作文章,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再加上他平日里外出做工,几乎不和顾母相处,磕磕绊绊的也走到了现在。
他冷声道“浅浅,你妈又怎么了,又作什么妖”
顾浅浅愣了一下,赶忙站起来,连连摆手道“没有没有,是我太笨了。”
“行了行了,我还不知道你妈是个什么德行,你出去吧,别待下屋子里了。”顾父大手一挥,有些烦躁。
不知道为什么,他只觉得这样畏缩的顾浅浅看的他很不顺眼。
顾浅浅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她不明白,自己只不过是离家将近六年,为什么连爸爸也这么不待见她了。
景缘在心里翻白眼,好意思吗,也不看看你干都是些什么事,那像是人能干出来的呢
又脑子的人都不会委屈自己,这不是所谓顾全大局,只是一味的忍让退让,自己看不起自己。
一个自己就能把自己贬低到尘埃里的女儿,顾父又怎么喜欢的起来呢
要是顾浅浅自尊自强自爱,顾父疼她宠她都来不及,哪里会像现在这么烦躁郁闷。
顾浅浅离开后,景缘只觉得空气都变得清新脱俗了起来。
他眯着眼睛,心情很愉悦的哼起了小曲儿。
受到原主的意志影响,景缘下意识哼的是英文儿歌。
顾父听不懂,但不妨碍他满脸骄傲,自己的小外孙就是聪明啊。
小小年纪,连这外国人的鸟语都说的顺溜无比。
好像听说上学都要学,自己的外孙还没上学,就已经能说会唱了。
这不就是,一开始就站在起跑线之前,甩了其他孩子一大截吗
顾父心里非常高兴,仿佛怀里的小男童已经不是一个小学都还没上的孩子,而已经长成了他这个糟老头子的骄傲,同龄人中的天才,传说中的,别人家的孩子。,